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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城市的記憶與重生
        ——南京篇 (第一集)孰走孰留

         
        CCTV.com  2009年09月01日 10:15  進入復興論壇  來源: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旁白)

        7月的南京,即將進入一年中最炎熱的盛夏時節。在這日益紛繁而現代化的城市洪流中,往事顯得愈發淡遠而陌生。在我的記憶中,這個城市唯一沒有改變的,是道路兩旁這一到夏天就濃蔭密布的參天梧桐。

        我的名字叫陳佩結,出生于1933年。

        從我爺爺那一輩開始,全家就一直生活在南京。后來,家族中的人逐漸分散到大江南北乃至世界各地,但我仍然愿意守住我的家,南京。

         

        對于一個人來說,60年的光陰,是人生的大半段路程倏忽而過。

        對于一座城市來說,60年的歲月,是大半個世紀的滄桑蕩滌塵埃。

        對于一個國家來說,60年的歷程,是天翻地覆慨而由詩人筆端的慨嘆化為現實。

        60年前的1949年,南京留給人們最深刻的記憶是這樣的影像。

         

        即使當時拍攝的是無聲影片,人們也仍然可以從中聽到一個舊時代轟然倒塌的巨大聲響。

         

        作為當時國民政府的首都,南京的解放,意味著一個改天換地的時刻真正地來臨。而對于曾經經歷過那段歷史的人,隔著60年的時光往回看,會留下怎樣的感嘆和追憶呢?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1949年年初那個冬天真是很冷,更顯出南京的衰敗。物價飛漲,大人們都急著把金圓券換成袁大頭。人們談論最多的內容,就是留在這里,還是離開!

         

        19481210,南京市政府發出疏散令,原因自然如國民政府此前所說,共軍軍事行動正在步步緊逼。此時,被國民黨稱作徐蚌會戰的淮海戰役已見分曉,南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國民黨大勢已去。走,還是留?是擺在每一個人面前的抉擇。

         

        1949年初,一場大雪過后,金陵大學銀裝素裹。在這個雪后的夜晚,時任金陵大學校長的陳裕光在給一位懇求他去臺灣的朋友的回信中,留下了擲地有聲的四個字:乃志留下。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每次回到南京大學鼓樓校區的校園,我都要在父親的塑像前靜靜地站立一會兒。1949年建國之前,這里是金陵大學的校區。而我的父親陳裕光自1927年受命成為金陵大學第一任中國校長,到1949年已經有22年的時間。

         

         

         

         

         

         

         

         

         

         

        金陵大學是一所教會大學,與北京的燕京大學素有“北有燕京,南有金陵”之譽。在當時的南京,金陵大學與中央大學、政治大學和金陵女子大學是最重要的幾所高等學府。

         

        這一段拍攝于1936年的影像,記錄了陳裕光最意氣風發的時光。秉承著教育救國的理念,這位喜歡著中式長袍的校長以金陵大學作為夢想啟航的基地。而當時金陵大學成立的電教部拍攝的這些珍貴膠片則記錄了金陵大學追隨著古都南京的腳步于歷史中滄桑沉浮的歷程。

         

        1937年,金陵大學因抗戰遷至四川成都華西壩,至1946年才回到南京。曾經的校園因戰亂破敗不堪,經過師生的共同努力終于又重回生機。

         

        然而,希望能重回平靜生活的人們此時卻必須要面對這樣的現實,戰爭又一次迫近了。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蔣介石就說,三個月消滅共產黨。好了,內戰就是這樣開始打起來,越打越兇,一直打到徐州蚌埠這一帶,南京這里很亂,曉得這個國民黨這個政權保不住了,所以開始國民黨里頭一些官員、一些人都跑,那么金陵大學就有一個老師提出來,他是校務委員會的成員,要求學校搬遷,我們去臺灣。

         

                                      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

         

        另一個勸說陳裕光離開的是他的妹夫,也是當時國民黨政府的教育部長杭立武。

         

        杭立武同樣畢業于金陵大學,也同樣深深地懷著對于這座學校的感情。1937年南京淪陷前夕,時任中英庚款董事會總干事和金陵大學董事會董事長的杭立武,邀集金陵大學等各教會學校的英美友人和商界人士成立 “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 以約翰拉貝為主席的安全區委員會人士,冒著生命危險,在日軍對南京城長達數月的屠殺中保護了數十萬中國難民的生命。

         

        1948年冬季,杭立武又主持了一件后來被載入歷史的大事。作為當時國民政府教育部長,杭立武按照指示,將存放在南京故宮博物院和中央博物院的3824箱文物精品分三批運送到臺灣。

         

        然而,杭立武運得走文物,卻無法說服自己的內兄陳裕光。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他不愿意走,除了學校不走,他考慮學校工作以外,我看他對國民黨政權也有意見。在他晚年的時候,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他們要我當教育部部長。我說,你為什么不愿意當部長,不想當官啊,我想聽聽他怎么說。他說我不愿意當教育部部長,不重視辦教育還要鎮壓學生。

        所以這也是他在考慮去和留的時候不愿意跟著國民黨到臺灣去。教育部為他準備了護照,準備了機票,最后他都撕掉了。

         

        然而,學校是否搬遷,畢竟關系著金陵大學所有師生的前途命運。

         

        這一天,金陵大學的禮堂外,圍著水泄不通的學生。大家鴉雀無聲地從門縫向里看,而禮堂內,一次決定著學校未來命運的會議正在緊張的進行。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我父親一貫的作風就是,學校有什么大事兒,難辦的事兒都要開會研究決定的,所以學校就開會。他說,雞蛋要放在一個籃子里頭就容易打了,那就分兩個籃子吧,你要走的人在一個籃子里,你就走,我們不走的人在一個籃子里,我們不走。

        我家的相冊中一直保存著父親和他的兄弟姐妹拍攝的這張照片。隨著二姑與姑父杭立武遠去臺灣,這照片上的一家人再沒有團圓過。我至今還記得他們離開南京的日期,1949422。因為,只過了一天,南京就解放了。

         

        作為南京市最具有標志性和象征意義的建筑,總統府上降旗和升旗的時刻,兩種政權的終極較量,已經在這瞬間的定格之中,清晰地顯現出結果。

         

        (降旗資料)這樣的畫面,不知作為國民黨首腦和靈魂的蔣介石看到后會是怎樣的心境?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194911日。虔誠的基督徒蔣介石在日記中寫下了這樣的話:

        今日又是一個新年新日了。我的德行心靈果有新進否?

        去年一年的失敗與恥辱之重大為從來所未有,幸賴上帝的保佑竟得平安過去了。

        自今年今日起必須做一新的人,新的基督人,來作新民建立新中國的開始。

         

         

         

         

         

         

         

         

         

         

        蔣介石所設想的新中國會是怎樣的,或許連他自己都無從知道方向。因為,就在這1949年的第一天蔣介石向全國發布的《元旦文告》中,嗅覺靈敏的人們感受到的分明是一個行將沒落的王朝哀亡之氣。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榮維木

        在這個蔣介石發表元旦文告的時候,遼沈戰役已經結束,國民黨損失了47萬人;淮海戰役已經到了后期,損失了50萬人;到了1月份,平津戰役也結束,就是傅作義投降,和平起義了。三大戰役,國民黨損失了150萬人,顯然軍事上是徹底地崩潰了。

         

        崩潰邊緣,蔣介石不是沒有想到過外援美國的支持。194811,他曾派夫人宋美齡親赴美國,希求通過宋美齡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威信挽救岌岌可危的政權。而這一次,第一夫人宋美齡卻受到了杜魯門總統的冷遇。

         

        內外交困之中,一向宣稱和談即投降的蔣介石在元旦文告中破天荒地擺出了“求和”的架勢,過去在國民黨公開發表的文件中一直所用的“共匪”一詞第一次改為了“共黨”。 蔣介石更在文告中宣布,和平若真能實現則個人進退不計。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榮維木

        但是元旦文告中他有一點保留了,就是說不管是怎么談判也好,怎么解決國共兩黨戰爭狀態也好,他要求還要保持國民黨指導下的國民政府的法統性。他沒有看到,國民黨軍隊的這種崩潰,所以他前提不存在謀求中共和解,這個前提不存在。

         

        面對同一年,遠在離南京千里之外的毛澤東卻是另一種的心境。此時的西柏坡飄著瑞雪,由毛澤東口授,政治秘書胡喬木起草,這篇毛澤東獻給1949年的新年獻詞被冠上了一個鏗鏘有力的標題《將革命進行到底》。

         

        時任渡江戰役總前委參謀   黎清 82

        這時候我們的解放軍呢,有很大的發展了。那個時候已經不僅僅是在質量上,而且在數量上我們都占有很大的優勢。這個情況下,中央也講了,我們要取得解放戰爭的最后勝利啊,連敵人都不懷疑了,國際上也不懷疑。我們是說,人民解放戰爭取得最后勝利,已基本成定局了。

         

        向南進軍向南進軍,1949年最先獲得解放的大城市——天津。

         

        與解放區迎接勝利的氣氛截然不同,國民黨內窮途末路的景況讓時任南京衛戍區副總司令的覃異之在1949年初寫下了這樣的詩句:

        劫后狼煙未凈消,江南已變舊時焦。

        秦淮畫舫今非昔,猶有歌聲似六朝。

         

        覃異之畢業于黃埔軍校,抗戰初期因長沙會戰的一場戰斗出名,遂成為蔣介石手中愛將,從旅長一路升至師長、軍長,194811月又被蔣介石任命為首都衛戍副總司令兼江北指揮所主任。

         

        時任南京衛戍區副總司令的覃異之子  覃贊耀

        我父親在那個時候一直是很效忠蔣介石的,也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得到蔣介石、蔣經國的重視?墒呛髞淼搅1949年,就突然轉變了,為什么呢?我父親已經感覺到局勢不行了,這個仗是打不贏的了,民心、軍心、士氣都沒有了,而且主要是信仰沒有了。

         

        此時的覃異之,似乎更加懷念抗日戰爭的那段戎馬生涯,“馬首懸新月,三軍氣若虹”,這是他在行軍過程中留下的詩句。與此時此刻的頹唐比起來,那時的豪氣更加顯得彌足珍貴。 

        內外交困的國民黨政府別無選擇,唯一出路只有和共產黨和談。 

        1949114,中共中央發表毛澤東《關于時局的聲明》,聲明提出八項和談條件。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榮維木

        主旨是什么,就是要取消國民黨的法統,懲處戰犯。

         

        國防大學軍事專家   劉波

        要懲治戰犯,哪一個是戰犯,蔣介石是戰犯,頭號戰犯,李宗仁也是戰犯,孫科也是戰犯,所以這個給國民黨很大的壓力。

         

        與此同時,來自國民黨內的矛盾和壓力也已經到達白熱化的程度,以李宗仁、白崇禧為代表的國民黨桂系力量要求蔣介石下臺的呼聲日益高漲。

         

        時任南京衛戍區副總司令的覃異之子  覃贊耀

        當時,桂系就逼蔣介石下臺,白崇禧,他是華中的總司令,他提出來,希望你和平解決,實際上呢,是逼這個蔣介石下臺。蔣介石當時就很生氣,我父親他們都知道,蔣拍著桌子說,這共產黨啊,是要我的命啊,這桂系啊,不但要我的命,還要我的錢。

         

        這是拍攝于1949116的影像。從此,終其一生,蔣介石再沒有回到中山陵。 1949121,蔣介石宣布下野。下野之前,蔣介石說,我有意息兵言和,無奈中共一意孤行到底。在目前情況下,我個人非引退不可,讓德林兄依法執行總統治權,與中共進行和談! 蔣介石于宣布下野的當天,乘飛機離開南京飛往杭州。在杭州樓外樓用過晚餐后,蔣介石對蔣經國說,“這樣重的擔子放下來了,心中輕松多了”。 此時的蔣介石還不知道,遠在北平的傅作義,剛剛在中南海召集高級軍官會議說明了起義決定,并當場宣讀了《北平和平解放實施辦法》。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1949年的春節,我早已沒有印象了。那年的春節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如果還有零星記憶的話,就是南京城的人們都在等待什么時候可以和談,似乎這是對和平唯一的指望。

         

        1949129是農歷大年初一。李宗仁做國民黨代總統已經八天的時間。然而,在這個一年中難得的喜慶時節,他甚至拿不出銀元來犒勞當時的“首都衛戍部隊”。

         

                                            李宗仁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榮維木

        李宗仁他當上代總統以后,實際上國民政府經濟已經到了最低點了。應該這樣說,當1948年的時候,法幣發行量已經超過660萬億元,比戰前是增長了47萬倍,物價上漲了660萬倍

         

        然而,對于現狀,李宗仁卻無力可施。

         

        著名的無黨派愛國民主人士  程思遠

        李宗仁在南京是個空架子,蔣介石是在溪口另成立了個司令部發號施令。蔣介石還命令,孫科組織的行政院,搬到廣州去。所以那時國民黨是一國三公。李宗仁空有個頭頭,這個肢體分在兩處,一個是溪口,一個是廣州。

         

        對于當時的國民黨政府,毛澤東這樣評說:“它是存在于南京嗎?南京沒有行政機關。它是存在于廣州嗎?廣州沒有行政首腦。它是存在于上海嗎?上海既沒有行政機關,也沒有行政首腦。它是存在于奉化嗎?奉化只有一個宣布退休了的偽總統,別的什么也沒有!

         

         

        南京中國近代史遺址博物館副館長   劉曉寧

        他(李宗仁)當時在代總統期間,也是很矛盾的。他也知道被蔣介石推上臺,估計也是一個擺設吧,也不可能有什么作為的。首先沒有軍權,軍事上沒權,政治上也做不了主,軍隊也不能掌控。所以,但是他還是做出了很多姿態,做出了很多和平姿態。

         

        1949127,李宗仁起草了一份有關國共和談的漫長電文,電文的抬頭寫著,“潤之先生勛鑒!

         

        時任南京衛戍區副總司令的覃異之子  覃贊耀

        他(李宗仁)是想劃江而治,他是想保住半壁江山嘛。他將來最理想的就是劃長江為界,北邊是歸你們的,南邊是我們的。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榮維木

        顯然毛澤東是不能接受的。毛澤東的回復,同樣也是針對這個,就是就地;,劃江而止那是不行的,只要你在中共八項條件的基礎上,其他的我們可以好好地談,

         

        194941,南京大雨。然而,這一天卻被當天的報紙稱為,新年以來情緒最好的一天。

         

        機場上,二三百人冒雨等待著為一個人送行,這個人是張治中,他將帶領國民黨和平代表團出訪北平與周恩來為首席代表的中國共產黨進行和平談判。

         

         

        國防大學軍事專家   劉波

        當時的心理大決戰的一個部分——和談。對中國共產黨來講,要打過長江去就是既定方針,但是另一方面,我們如果能用和平手段解決過長江的問題,可以免得生靈涂炭了,這是很好的一個事情。所以中共中央也認認真真地考慮了和談。

         

        此時,解放軍百萬雄師已集結于長江千里防線,蓄勢待發。談判最后的簽訂期限是1949420。415日晚7,周恩來將最后定稿的《國內和平協定》交給張治中。南京代表團得知協定中沒有渡江條款時,曾頓覺驚喜交集。對此,周恩來強調:雖沒有渡江,卻有接收。要接收就必須渡江,這是不言而喻的。

         

        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南京代表團一致決定接受《國內和平協定》,并將方案于次日送達南京交給李宗仁和白崇禧。

         

        時任南京衛戍區副總司令的覃異之子  覃贊耀

        我父親當時是非常希望白崇禧他們簽字的,白崇禧跟我父親談,我父親跟他說,你這個字,簽了這個天下也完了,不簽字天下也沒有了。因為國民黨天下,實在是沒有了。白崇禧說,我們就是天要亡了,沒有了,我也不能在這個協議上簽字,我就要對歷史負責任,不做埋葬國民黨歷史的罪人。

         

        當夜,李宗仁將和談文本帶到溪口面呈蔣介石。蔣介石看后大罵張治中:“文白無能,喪權辱國!

         

        至此,國共北平和談正式宣告破裂。

         

        1949420深夜,最后簽字時刻到來之際,毛澤東、朱德發布《向全國進軍的命令》,人民解放軍百萬雄師開始渡江。

         

         

        1949423清早七點半,代總統李宗仁乘坐“追云號”專機飛離南京。與蔣介石離開南京的時候一樣,飛機在城市上空盤旋了兩圈。李宗仁后來回憶說,“斯時東方既白,長江如練,南京城郊,炮火正濃!边@是留在李宗仁記憶中的南京1949最后的印象。

         

        當天午夜時分,南京城解放。

         

        原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之女   陳佩結

        1949423,這一天,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父親一整晚守在金陵大學沒有回家。整個南京城的人們似乎都在那一個無眠的夜晚,以不同的方式,陪伴著這座城市去完成又一次的歷史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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